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一纸裁决，让总统特朗普引以为傲的 " 关税墙 " 出现裂痕。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亮出了新的牌。

美国总统特朗普发表国情咨文。

当地时间 2 月 20 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推翻特朗普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的逾千亿美元关税，认定总统越权。

两天后，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宣布，24 日起停止征收这笔 " 违法关税 "。

但特朗普并不认输。裁决当天，特朗普政府即援引《1974 年贸易法》第 122 条，对全球商品加征 10% 关税，不到 24 小时又上调至 15%。

这一条款此前从未被启用，允许总统在美国面临 " 根本性国际支付问题 " 时，临时征收最高 15% 的关税。

法律条款在更换，政策方向却未改变。

不过，第 122 条关税只能维持 150 天，除非国会批准延期，否则将在 7 月下旬自动失效。这意味着，白宫需要在窗口期内，为关税搭建更持久的框架。

于是，另一张牌浮出水面——依据《1974 年贸易法》第 301 条款发起调查。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 · 格里尔已宣布，将启动多项 301 调查，覆盖 " 大多数主要贸易伙伴 "，涉及工业产能过剩、数字服务税等领域。与第 122 条的临时性不同，301 调查产生的关税没有期限限制。

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还保留了《1962 年贸易扩展法》第 232 条款，以 " 维护国家安全 " 为由，对进口钢、铝等行业继续征税。这一条款虽只适用于特定行业，但胜在法律基础相对稳固。

最高法院否决的是一种授权路径，而不是关税本身。

特朗普政府用更换法律依据的方式，维持关税政策的延续性。败诉，并未意味着后退，而更像一次战术转向。

然而，对于成千上万家已为 " 违法 " 关税买单的美国企业来说，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 原告要求被告全额退还原告已向美国缴纳的所有 IEEPA 关税。" 全球物流巨头联邦快递公司在提交给美国国际贸易法院的诉状中这样写道。

在美国最高法院裁决出炉前，已有包括零售巨头开市客（Costco）、化妆品公司露华浓（Revlon）等上千家企业加入诉讼。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拿回那笔钱。

据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预算模型测算，美国政府依据 IEEPA 征收的关税总额可能超过 1750 亿美元。

但裁决并未明确退款路径。美国最高法院将相关案件发回国际贸易法院，要求其 " 适当救济 "。

对此，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称，退款 " 不是政府决定，而是由下级法院决定 "，将皮球踢给司法系统。

摆在企业面前的，是一条漫长且充满不确定性的道路。

即便诉讼顺利、行政配合到位，业内人士预计首批退款仍需 12 到 18 个月；若政府选择继续抗辩，时间可能更长。

对上千家美国企业而言，他们打赢了官司，却未必能拿回钱；对美国贸易伙伴来说，刚刚谈成的协议转眼又悬在空中。

而这场关税困局的终局，恐怕正如特朗普所说—— " 先在法庭上耗 5 年 "。